粤港澳新闻网 新闻 “陆海新通道”与长三角、粤港澳、京津冀城市群的合作

“陆海新通道”与长三角、粤港澳、京津冀城市群的合作

从提出构想至今,短短两年多的时间,“陆海新通道”建设取得了重大进展,正由中国西部地区快捷的国际物流大通道,逐渐进阶为西部省区市与东盟国家合作的大通道、大平台。放眼未来,“陆海新通道”要想在推动西部大开发、“一带一路”建设中扮演更加重要的角色,除了加快重大基础设施项目建设、提高通关效率、建立国际国内层面两大协调机制等以外,加强与长三角、粤港澳大湾区、京津冀国内三大城市群战略合作,也显得尤为重要。毕竟,作为中国经济发展的重要引擎,三大城市群在对外开放、文化交流、产业聚集、经济发展等领域地位突出。

那么,“陆海新通道”又该如何与三大城市群合作呢?笔者认为,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考虑。

1 、物流通道的合作

尽管,“陆海新通道”相较以往其内涵不断深化和拓展,不过它作为西部最便捷的出海国际物流大通道这一核心的定位,却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甚至可以说,“陆海新通道”所有蓝图都是建立在通道畅通的基础之上。

然而,我们也注意到,作为国际陆海联通的重要交汇点,广西北部湾港口群虽然近年来发展迅速,不过依旧存在着港口基础设施建设不完善、运输服务能力有待提升等一系列问题,势必会影响到“陆海新通道”的整体运行效率,长期下去,不利于后者国际影响力的提升和辐射范围的拓展。

以致力于打造“集装箱干线港”的钦州港为例,该港目前的码头与航道等级都不太高,只能停靠10万吨级的集装箱货船,发展空间受限。此外,外贸航线不够密集,一些直达欧美国家的货物需要拼船,到其他港口进行二次中转,因而在远洋航线上还需继续加强。

中国交通物流协会联运分会秘书长李牧原表示,虽然北部湾港开通了新加坡和香港班轮“天天班”航线,但是从广西出口的货物需要通过中型船运到香港,然后再通过大船运到欧洲,无疑影响了运输效率。

2018年全球港口吞吐量排名前十

针对上述问题,笔者认为除了加快北部湾港口群基础设施建设,提升运输服务能力外,“陆海新通道”加强与粤港澳大湾区港口群合作,是一个不错的选择。首先,粤港澳大湾区是西部地区距离仅次于北部湾的出海口,并且在“陆海新通道”没有兴起之前,它是西部地区货物进入东盟、南亚、欧洲、非洲、澳洲等区域的主要贸易中转站。

其次,大湾区拥有香港、深圳、广州等全球港口集装箱吞吐量排名前列的港口,全球航运辐射力非常强,尤其是远洋航线方面可以有效弥补北部湾港口偏少的问题。比如,香港港是东亚与东南亚、南亚、欧洲、非洲之间航运的要道和中转站,也是北美、欧洲和日本的经济贸易进入中国南部经济特区和广大腹地的门户,航线通达全球500多个目的地。

其三,“陆海新通道”已经与香港展开了初步合作。去年9月1日,继新加坡、越南之后,“陆海新通道”将第三个国际货物集散中心落户于香港,为其形成全球性物流网络打下了坚实基础。和记港口信讬行政总裁严磊辉表示:“和记物流与同属和记港口信讬旗下的香港国际货柜码头、中远─国际货柜码头及亚洲货柜码头,可为西部地区的货主提供一个“陆海新通道”的便捷出海口及货物集散中心。

此外,就在今年第二届西洽会期间,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驻成都经济贸易办事处主任李蕴妍,传递出香港商界想积极参与“陆海新通道”的信号:特区政府2019年年初亦与业界到广西考察“陆海新通道”,未来会继续与“陆海新通道”沿线省区市政府紧密联系,通过考察、分享报告等方式协助港商寻找商机。

与此同时,重庆很早就开通至深圳的铁海联运班列,并与去年9月启动了连接广州港的“渝穗班列”,这也为未来“陆海新通道”加强与深圳、广州港口合作的打下了坚实基础。

其四、香港、深圳一方面可以利用自身在金融方面的优势,成为“陆海新通道”建设的资金融通平台,另一方面发挥专业服务优势,比如会计、担保、保险、法律、咨询等,为“陆海新通道”建设提供多元化、高水平的商业模式支持。而这些,恰好是目前“陆海新通道”比较缺乏的。

值得一提的还有,香港在自由贸易的运行当中,在金融、服务贸易等走在世界前列,包括很多国际规则都是根据香港的运行实践总结出来的。因此,“陆海新通道”通过借鉴香港自由港的先进经验,加快探索陆上自由贸易规则,是一套行之有效的办法。

事实上,粤港澳大湾区除了能为西部地区提供便捷高效的出海通道外,还能让辖区内外向型企业利用“陆海新通道”和中欧班列,深入拓展中国西部市场,进而开拓中亚、欧洲市场,对接更多商机。需要说明的是,欧盟是粤港澳大湾区最重要的贸易伙伴之一,为此广州、深圳也先后开行了连接欧洲的中欧班列,香港也利用联邦快递UPS与欧洲之间开展整箱(FCL)服务。因此,“陆海新通道”如果能与粤港澳大湾区合作,无疑具有广阔的想象空间。

除了粤港澳大湾区外,长三角、京津冀也能与“陆海新通道”在跨境物流方面展开合作。尽管自“陆海新通道”启动之后,西部地区的货物南下经北部湾港出海成了常态,不过,东向沿长江黄金水道、沿江铁路经上海、宁波等港口出海势头依旧不减。去年3月,重庆至宁波舟山港的渝甬铁海联运班列常态化运行就是最佳佐证。笔者认为,西部地区相当部分的货物选择上海、宁波等港口出海,除了水路运输费用便宜、可以辐射长江经济带沿线省份外,这些港口面向欧美的远洋航线富足,也是不容忽视的重要原因。

不过,“陆海新通道”若要与粤港澳大湾区、长三角等就跨境物流方面进行深入合作的话,需要注意几点:1、将广西北部湾港确立为“陆海新通道”的枢纽港,通过“陆海新通道”进出海时首选该港,以免出现恶性竞争和资源浪费的情况;2、建议将“渝深”、“渝穗”、“渝甬”等国际铁海联运班列,也纳入到“陆海新通道”的范畴,以便进一步开拓中国西部的对外连通性。事实上,这也符合去年11月,“陆海新通道”改名的寓意;3、“陆海新通道”应加强国家层面的统筹谋划,形成整体推进,共建共享的格局。

我们多次强调这样的观点,“陆海新通道”推动了沿线城市的区域合作走向深入,有助于西部大开发形成新的格局。毫无疑问,“陆海新通道”成了西部省份“抱团”发展的重要平台。甚至有媒体评论称,“陆海新通道”树立国内跨区域合作典范。因此,“陆海新通道”与三大城市群合作的下一个突破口在跨区域合作领域。

那么,“陆海新通道”与三大城市群区域合作的基础和优势是什么?

其一、符合国家战略

新加坡国际问题学者郝楠指出,凭借着重庆等西部省份的中欧班列,“陆海新通道”有望成为盘活国际区域合作架构、连接六大经济走廊、贯通亚欧大陆互联互通的重要通道。而地处东部沿海的三大城市群,又是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经济带重要支点。因此,如若“陆海新通道”与三大城市群展开深入合作,将加快构建十九大报告提出的“陆海内外联动、东西双向互济”的开放格局。

不仅如此,“陆海新通道”携手三大城市群,对于促进西部大开发,缩小东西部发展差距,落实中央提出的区域协调发展战略,也将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其二、双方具有良好的合作基础

我们注意到,“陆海新通道”旗下的成员,四川、贵州、云南、广西也同时是泛珠三角经济区的成员。而泛珠三角经济区的核心就是粤港澳大湾区。自粤港澳大湾区概念提出以来,四川等西部省份,就在积极谋划对接大湾区。这为“陆海新通道”加强与粤港澳大湾区的合作,提供了重要保障。

泛珠三角经济区

比如,四川方面明确表示,将积极地参加、参与粤港澳大湾区的建设……这是推动四川发展的重大之选,也是重要的方式;贵州也认为,要抢抓国家实施粤港澳大湾区的战略机遇,不断地提升贵州大数据产业发展的水平;广西提出将绘就与粤港澳合作最大同心圆,并于去年5月,在全国范围内率先出台了全面对接粤港澳大湾区建设总体工作方案。

尽管重庆并不是泛珠三角经济区的成员,但是这不意味着它与粤港澳大湾区没有合作的基础。比如,《粤港澳大湾区发展规划纲要》指出要深度融合强化发展科创产业,打造完善的生态体系。自2018年年初以来,重庆正大力实施以大数据智能化为引领的创新驱动发展战略行动计划,智能产业快速崛起。在此背景下,重庆不仅有望成为粤港澳大湾区科技创新应用的重要“试验场”,同时,大湾区的创新资源还可以借助前者的对外辐射能力,向中国西部地区和长江经济带等区域扩散。除此之外,重庆在航运、物流、金融、交通等领域,与粤港澳大湾区具备合作的条件。

同样对于长三角、京津冀来说,也具备与“陆海新通道”深入合作的基础。比如,长三角外向型产业基础雄厚,而西部地区资源丰富、要素成本低、市场潜力大,对于发展外向型经济有着迫切的需求。基于此,两地多年前就产业转移达成了共识。近年来重庆、四川、陕西、贵州等西部省份又在发展大数据及智能化产业,而长三角、京津冀在该领域的优势又比较突出,因此,我们看到了来自上述两大城市群的京东方、阿里巴巴、紫光、华润微电子、中芯国际等知名科技企业,正不断加强与西部地区合作。

除了产业合作外,与长三角同处长江经济带的重庆、四川、贵州、云南,在生态环境保护、综合立体交通走廊等方面,有合作的基础。

当然,需要强调的是,“陆海新通道”要实现与三大城市群的区域合作,首先必须加快健全、完善其内部合作机制,从而在制度层面上保障在合作过程中每个成员的利益都能最大化。

返回顶部